陈柏霖,我可能不会再爱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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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原标题:陈柏霖,我可能不会再爱你

      2001年夏天,《蓝色大门》在台北师大附中开机。易智言带着两位年轻的主演烧香行礼。桂纶镁16岁,陈柏霖17岁。都是在逛西门町的时候被副导发现的。

      此前,他们和另外十多名少男少女一起,接受了两个月的表演培训。边培训边裁人。两个人都没什么信心。恰巧,两个人是玩得最熟的一对。

      他们互通短信。陈柏霖说,如果落选,我乖乖回去念书好了。桂纶镁给他打气,“我会吃素保佑你的,你一定可以。”这些短信,桂纶镁保留至今。

      桂纶镁参演,爸爸极力反对。父女俩在家闹到掀桌子。后来是爸爸去找易智言谈判,约定,“吻戏点到为止,最多只能三条。”吻戏那天,桂爸爸全程在场。

      陈家则对儿子完全放手。拍戏会不会影响功课,将来要不要入行演艺圈,等等,都由陈柏霖自己做决定。父母统统支持。

      所以陈家的家庭氛围很好。爷爷奶奶抱怨,怎么在台湾都看不到你拍的戏。陈柏霖马上返台,拍了《我可能不会爱你》。爸妈以前住美国,常跟儿子通电话。现在回台湾,一家三口住一起。

      陈柏霖说,出道前,个性害羞,不敢跟陌生人讲话。但看17年前,开机那天的采访,显然是桂纶镁紧张得僵掉,他呢,像个过动儿,摸耳朵揪头发,手不停。

      记得林育贤评价彭于晏,说他早期拍偶像剧,眼神聚不了光,是散的,“现在眼睛里才装进了东西。” 这么看桂纶镁也是。记者问她,你有什么心愿,她像背书,“希望可以拍好电影,不要给导演丢脸。”

      眼神干净,但也只有干净。干净往下的倔与迷茫,是后来演孟克柔才被挖出来。孟克柔以前,桂纶镁给陈柏霖的第一印象是,“好像一只蚊子哦。”

      陈柏霖不是。他一开始就是耀眼的。尤其那双眼睛,仿佛有过滤功能,滤掉了渣滓、灰,和任何脏东西。整个亚热带岛屿的光都倒进了里面。即使有点不开心,不开心都是亮堂堂的。他没有阴影部分。

      也理所当然地,从念书起,他就是风靡全校的校草。享受一切校草的待遇。进教室,课桌上已经放好了爱的早餐。上课上一半,嗖地,从窗外飞进一封情书。

      男生跟他关系也铁,爱找他打篮球,只要他在,围观女生会很多。但比较难受的是,他们进球,全场鸦雀无声,陈柏霖刚摸到球,尖叫四起。

      这是一个在宠爱中长大的小孩。

      同样回答心愿,他脑子里想的,完全跟戏跟前途无关。“心愿哦?心愿……”歪着头很用力在想。突然转过来,“我的心愿是可以变白。”

      记者愣住两秒,然后爆笑。他也跟着笑。一笑,左边酒窝就跑出来,“真的啦。黑了十几年,觉得白一点会比较好。”

      老实讲,陈柏霖的声音条件不好,音质浑浊,有大舌头的感觉。这也是他后来玩音乐玩不下去的一个原因。但脸又实在灿烂,青春逼人。连带会觉得,这声音,就是理想中“男朋友”的声音。

      “我叫张士豪,天蝎座O型,游泳队吉他社,我还不错啊。”张士豪像台复读机,一遍遍向孟克柔做自我介绍。终于有一次,孟克柔怒了,质问他,你到底要干嘛。

      操场上,张士豪声音很小,“我就是要追你啊。”说完,抬手,快速摸了摸脖子,一个没憋住,自己倒先笑了。酒窝又跑出来。这是张士豪第一次正式向孟克柔告白。

      哪里还用演,17岁的陈柏霖就是17岁的张士豪。他的天分来自他自己。

      七年后,2008年,陈柏霖录《非常静距离》。现场播放了这段操场告白。没等李静开口,他自言自语,“好怀念哦,现在还记得当时风吹的感觉。”

      2008年,陈柏霖24岁,留一头长发,中分,蓄络腮胡。李静现场爆料,“我刚才听陈柏霖说,他不需要化妆,也不弄头发。”

      “对啊,造型部分,我蛮给公司省钱的。”当时外界在用“小金城武”来称呼他。

      还有很多头衔。

      2003年,《ELLE》杂志评选魅力男星,他和梁朝伟、金城武齐名。2004年,媒体打出“新四小天王”的概念,分别是,陈柏霖、周杰伦、余文乐和陈冠希。

      去日本发展,得岩井俊二赏识,称他是,“木村拓哉后,日本最值得关注的新星。”也在香港摸爬了几年,拍《千机变》《见鬼10》《情癫大圣》《虫不知》。

      张艾嘉的电影《20 30 40》,请他客串。刘亦菲电影处女作《五月之恋》,他是男主,演石头的弟弟阿磊,烫了个毛茸茸的烟花头。

      乖乖学生气的张士豪,一夜变朋克,脑袋搞得跟红毛丹似的。这是当年的台湾美少年们绝不会做的事。陈柏霖做了。

      他还出了一本写真。去日本拍的,叫《舞川拉面》。但公司的本意是,去新西兰取景,他在大草原上抱着羊咩咩卖乖,继续延续纯情少男的路数。

      “我说我不要。如果要拍,要按我说的拍。”这才有了《舞川拉面》。拍摄时,陈柏霖19岁。

      写真玩得比烟花头浮夸多了。

      头发染成黄毛,一撮撮乱七八糟地立着,像只刺猬。胡子拉碴。穿件黑背心,叼根烟,随意大张开腿,靠着小旅馆的床头吞云吐雾。

      眼睛里,亚热带岛屿的光还在,但成色变了。张士豪的光,是正午阳光,热爆爆地倾泻而出,照出的那个世界,永不存在黑和坏。

      写真里的街头少年,长着一张残酷青春的脸。会爆粗口,宿醉,听很躁的音乐,出门跟人飙车。车后座必须有一个高跟鞋辣妹搂过他的腰。

      他像落日完全消失前的五分钟,天是猩红色,野蛮,又无敌地性感。

      写真这么介绍:“从元素想法,到后制、美编,陈柏霖全程参与。这是他献给所有即将踏入‘大人社会’的朋友的成年礼。”

      还有一句简单粗暴,陈柏霖说的,“我只想搞一本台湾最屌的写真集!”

      台湾偶像的写真热潮,从小虎队时代就有了。但一张张白马王子的精致笑脸里,只有陈柏霖,把自己从白马上拽下来,不做王子做了痞子。

      他太不想做偶像了。或者说,他太渴望长大成人了。

      扉页有陈珊妮对他的一篇专访。陈珊妮大陈柏霖13岁。大姐姐和小弟弟的对话好有意思。

      陈柏霖形容自己,“像一种虫。”陈珊妮怼他,“是蛆吧。”因为,“这只贪食的蛆不断消化掉床上摆得满满的零食。”

      陈珊妮讨厌咬吸管的人。陈柏霖反驳,“吸管生来就是要给人咬的啊。”还说,咬吸管很有型,“我可以用舌头把吸管打结。”

      但是对女人性感的定义,陈柏霖答得好无趣,“最好像巴西名模那种腰细臀翘。”喜欢的女生类型也令人幻灭,“懂事,听话,爱洗澡。”

      陈珊妮写,“他恐怕是史上最重视洗澡的男生了。”

      尤其聊年龄,白目少年应该惹到了珊妮姐。

      他说自己留胡子是因为,刮干净会像一个16岁的小鬼,“喜欢自己看起来像23、24岁。”“27、28岁难道就不好吗?”他丢下一句,“很难听耶。”

      其实可以原谅。一个爱吃零食,会用舌头给吸管打结的19岁少年,“28”该是个多么魔鬼的数字。整整相隔了九年。

      所以,管你是变野人还是玩个性,陈珊妮开篇就下结论了,“他是一整个夏天的巧克力冰淇淋,蕴藏着一般人吃不消的高度热量,带着一股无敌可口的稚气未脱。”

      总归四个字,“稚气未脱”。

      后来,陈柏霖录《非常静距离》那期,说到《舞川拉面》,自嘲说,“现在再看,觉得好幼稚。”

      “当时自以为是地想要改变什么,但其实,自己根本还没准备好。”这年,陈柏霖25岁。一笑,酒窝仍会跑出来。但一笑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不太能看清,里头的亚热带阳光还在不在。

      因为吃药治疗哮喘,陈柏霖的脸有些发福。他才刚刚过完理想的24岁,走向“很难听”的27岁。

      但在24岁的理想之年,他从《色戒》的名单上被划掉,改成了王力宏。他非常失落,跟记者讲,“我越来越觉得自己老了。”陈柏霖在24岁开始有了阴影。

      拍《观音山》也很险。李玉找张艾嘉帮忙联系陈柏霖,张艾嘉回她,“帮忙可以,但你要先看看他胖不胖。”曾经在香港逛街,张艾嘉偶遇陈柏霖,惊讶他长胖了很多。

      张艾嘉喜欢陈柏霖,所以才早早提醒他,不要拍过多的商业片,“气质会变。”

      陈柏霖有他自己的选择。

      黄立成拍《变身超人》,找一圈找不到人,只有陈柏霖是救星,不看剧本不谈价格,立马答应。他用义气换来了一部莫名其妙的电影。票房惨淡。但都惨不过院线一日游的《骇战》。

      记者来问他,是否有危机感。他说,“我一直有戏拍的,你可以去check,我真的没有停过。”记者报道时忍不住写,“‘有戏拍’这个标准会不会太低。”

      是啊,曾经他可是要搞“台湾最屌”的人呢。

      现在却成了,和景甜拍《火王》,和林允拍《假如王子睡着了》。

      《蓝色大门》片尾,张士豪穿花衬衫,迎着风和阳光远去。孟克柔的独白响起,“小士,三年五年甚至更久以后,我们会成为什么样的大人……”

      最后都成为了平庸的大人。这当然是多数人的路。也是陈柏霖的路。或许还是张士豪的路。少年总比夏天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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